翻译服务标准化对产业发展的意义及趋势

中国译协翻译服务委员会副主任、常务副秘书长　张南军

摘要：在对翻译服务标准化的内涵与功能初步分析的基础上，本文着重研究翻译服务标准化发展的诱因、进程及趋势，指出了未来翻译服务标准化总的发展趋势是：以国家标准为基础，以企业标准求发展，以个性化服务求创新。

关键词：翻译服务；标准化；产业发展

一、什么是翻译服务标准化

标准是对重复性事物和概念所作的统一规定，它以科学技术实践经验的综合成果为基础，经过有关方面协商一致，由主管部门批准，以特定的形式发布，作为共同遵守的准则和依据。“通过制定、发布和实施标准，达到统一”是标准化的实质，“获得最佳秩序和社会效益”则是标准化的目的。制定标准是为了规范行业内企业行为，并方便社会公众对业内行为规范的识别和监督。而翻译服务标准化则是指在标准意识的指导下，管理者规范化的管理制度、统一的技术标准和服务项目、程序与预定目标的设计与培训，向翻译产品的顾客提供统一的、可追溯和可检验的重复服务。从2002年开始，中国译协翻译翻译服务委员会组织有关部门和企业编制翻译服务行业的国家标准，迄今为止，已由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颁布实施《翻译服务规范 第一部分 笔译》（GB/T19363.1-2003）、《翻译服务译文质量要求》（GB/T19682-2005），《翻译服务规范 第二部分 口译》也已通过专家审查会的审查，报批待颁布。

翻译服务标准化的第一个功能是减少服务质量信息在供求双方之间的不对称。翻译大体属于服务产品的范畴，而产品的基本特征之一就是服务过程中顾客趋向生产者：顾客只有得到了翻译产品才可能完成消费过程。这种先期不确定性所带来的消费紧张感会要求翻译服务企业提供可预期的安全感作为补偿，这也是心理均衡机制的内在要求。当你委托一家翻译单位翻译时,总希望在事前就能够对翻译服务质量有相当的预期。在前期，由于顾客无法对翻译服务的质量进行检验，多数顾客所掌握的翻译服务质量信息是明显小于生产者的。只有当翻译服务行业进入标准化时期以后，顾客才能够通过有关国家、行业和企业标准来对将要消费的翻译产品的质量进行有依据的预期。即使顾客感到正当权益受到侵害，也可以根据有关标准申请司法救济。所以，翻译服务标准化能够最大限度地使服务质量信息在行为主体之间对称分布。
    翻译服务标准化的第二个功能是激励企业之间的市场竞争从最初层次的价格竞争转向更高层次的非价格竞争。标准化意味着翻译服务之间差异性的减少，或者说同质化，在极端的意义上，标准化会导致产品的无差异。而产品的无差异又是完全竞争市场赖以形成的必要前提。在一个有3000家翻译单位，接近完全竞争的市场上，翻译产品的任何一个生产单位都不可能存在垄断。于是在利润最大化动机的驱动下，企业就会或者尽最大努力扩大生产规模，或者向市场上提供更高质量的产品服务，或者通过品牌化、集团化等制度创新与管理创新来“制造差异”。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会促进、激励市场部分从低层次的价格竞争向以质量、品牌、管理模式等为核心的非价格竞争层次提升。
    翻译服务标准化还可以促进产业结构的优化变迁。标准化生产的必然结果是市场份额和产业规模的扩大，于是越来越多的顾客可以享受高质量的、可预期的翻译服务；另一方面，标准化也使得服务产品趋于无差别化和行业利润趋于平均化，为翻译服务个性化的发育提供了最为直接的动力。在寻求服务特色、保持竞争优势的市场压力下，翻译服务产品的市场分割会越来越细。从产业结构角度而言，标准化促使翻译产品的供给商集中度得以加强，大型翻译公司和翻译集团在市场中居于主导地位。个性化却又给各具特色的小型的翻译公司留下了有效的生长空间，使之能够依靠个性化服务来抗衡集团化的压力。结果是产业结构的集中化与分散化趋于并存，顾客的翻译产品的选择空间变大了。
    总之，服务标准化是推动翻译服务产业和翻译企业的制度创新的基本要素，也是增加顾客对产品的预期效用的有力工具。
二、翻译服务标准化进程的内外成因
    服务标准化是翻译服务行业对工业生产方式的一次成功模仿。在工业生产领域内，以标准化、程序化为特征的福特式流水线生产方式为工业社会的产品生产带来了革命性的变化。随着服务市场的扩大，以用户为核心的理念在现代经济中凸现，服务行业的标准化制定工作正受到国家的重视。顾客满意度成为服务质量检验的标准， 顾客需求趋同于质量高、服务好、周期短、价格低，顾客的选择成为市场竞争中决定性的因素。

顾客需求的相对稳定性使得翻译服务行业的服务标准化具备了必要性和可行性。在翻译服务领域里，生产的第一个“机器”是规范化的管理模式——由于员工行为本身构成了翻译服务产品的组成部分，翻译单位的管理者就设法通过对员工行为的规范来达到服务的标准化。这里的管理模式具体包括管理理论、组织形式及其运作机制（服务项目、操作规程、核检标准）等内容。正是通过这种无形的“机器”，一项项标准化的翻译服务被“生产”出来了。
    在这一进程中，顾客的需求导向始终是翻译服务标准化的第一拉动力量。一旦市场上存在着翻译服务项目和运作规程的标准化，顾客对翻译产品的质量和自身的效用预期就会变得相对确定起来。当顾客产生翻译需求时，他就会根据相关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企业标准对其将消费的翻译服务的规格、质量与价格等信息有一个相对确定的预期，并选择符合预期目标的翻译企业。若结果与预期不符，顾客也很容易确定原因，以采取相应的投诉、申请仲裁、司法救济等方法来对合法权益进行保护。正是基于这一原因，顾客对翻译服务标准化的需求正在不断增长。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顾客的需求只构成市场变迁的一方面的支撑力量，要想使其成为现实，还必须有企业的推动。而利润最大化导向的企业之所以愿意推动服务标准化主要是由于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首先，服务产品的核心是以员工劳动形式存在的，即人的行为构成了服务产品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也意味着在服务产品的生产过程中，机器对人的替代程度和产品的物化水平都比较低。于是企业将努力通过对服务项目和服务流程的规范化与标准化来替代服务产品生产中的“机器”。这些标准最初可能是以企业标准的形式出现的，随着这些实行了标准化生产的企业在市场上的成功，其企业标准也就成为事实标准，并能够为企业带来一定时期的垄断利润和市场份额。其次，对于新进入和准备进入翻译服务行业的企业来说，标准化运动的开展有利于降低进入壁垒。标准化意味着不同企业提供的同一层次的服务差别很小，差别小又意味着市场上的非资本壁垒减少，市场变得更具有开放性。标准化或差别很小的翻译服务还有利于创造一个接近完全竞争的市场，在这一市场上，各个企业共同面临着水平的需要曲线，只能获取资本的正常利润，没有哪一家企业能够利用产品／服务差别来保持长期的垄断。第三，服务的标准化还有利于企业的市场扩张。因为标准化可以增加顾客对产品质量和效用确定性的预期，那些实行了标准化供给的企业就很容易占有更多的市场份额，并向更为遥远的市场扩大。同时，发育成熟的标准化服务与管理模式还可以作为生产要素，通过管理合同、特许加盟、兼并等途径参与对其他企业的分配。

服务标准化进程变迁主体是政府，在现实中表现为行政管理部门和行业协会。政府和行业协会参与并推进翻译服务标准工作的主要目的有以下几点。第一，规范市场。通过标准化工作减少企业与企业之间、以及企业与顾客之间的信息不对称，来规范翻译市场秩序和企业的经营管理行为，特别是促使企业之间的市场竞争手段从低层次的价格竞争转向高层次的以质量、品牌、规模为核心的非价格竞争。适应市场经济的内在要求，以市场手段管理市场行为，已是加强行业管理水平的必然选择。第二，促进产业化发展。标准化工作从需求和供给两个方面促进市场的扩大，并通过分工与专业化来促进产业化的发展。第三，提高行业的整体竞争能力。在国内市场竞争国际化、国际市场竞争国内化的今天，行政管理部门和行业协会力图通过标准化工作的开展，一方面加强在市场准入方面的管理力度，另一方面致力于提高行业的整体管理水平和核心竞争能力。第四，在现实中，行政管理部门和行业协会致力于标准化的促进工作可能还有为自己的管理权力寻求更大的“寻租”基础的动机。

三、翻译服务标准化的发展趋势分析

所谓趋势，是指某一事物发展未来的总体走向，对趋势的分析则是建立在对历史进程与逻辑进程科学把握基础上的研究结果。既然我们说过翻译服务标准化是对工业生产方式的一次成功模仿，那么标准化的其发源领域的变迁规律就完全有可能成为我们预测翻译服务服务标准化发展趋势的有力依据。同时，消费模式、服务供给结构及其影响要素的变迁也在服务标准化的演进产生决定性的影响。从现实来说，翻译产品标准化未来总的发展趋势：以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为基础，以企业标准求发展，以个性化服务求创新。具体来说，翻译服务的标准化在未来的一个时期将会呈现以下个性化特征。
1.经营全球化。越来越多的翻译企业会着眼于全球的翻译市场，针对某一个或几个特定目标市场设计相应的个性化产品，充分发挥“小即是大”的发展战略，以网络规模换市场空间。

2.品牌化战略。越来越多的翻译企业可能会采取“服务项目个性化，服务过程标准化”的竞争战略，以适应不同层次顾客的需求。企业还会致力于企业标准品牌化的建设，以加大企业和产品品牌在市场上的区隔度。
3. 与高科技相结合。随着时代的发展，越来越多的现代科技成果将被引进翻译服务行业，从而导致服务过程的高度技术化。

4.递延服务的展开。翻译服务企业不只是提供优质翻译服务，同时向顾客提供翻译的递延服务（如租赁同传设备、批量资料的数据处理、CAD制图），以获得更大的利润空间。

5.专业细分化。标准化的翻译服务使企业“同质化”的同时，必然产生“差异化”的趋势，形成“你无我有、你有我专、你专我强”的格局。

作者简介：张南军（1951-）中国译协翻译服务委员会副主任、常务副秘书长。国家标准起草人（南京中山南路288号东恒大厦11层G座  210005）